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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55j小说网 > > 离婚前老公被穿了[ABO] > 第七十七章暴打非一日之功
    一片黑暗中,暗了几度的笔记本电脑散发光亮,之前的视频也还在播放。

    镜头之外的辛猜应当是跨过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枝叶摩擦的声音消失后,轻微摇晃着的镜头重新变得稳定。焦距自动调整,屏幕上的画面随着倾斜的光束从左上角投下而重新清晰,一道道激流像是白纱交错,跌落于山壁,带着欢快雀跃的响动注入下方满是青石苔藓的水池。

    “这里有着三百多种苔藓,其中包括许多稀有的蕨类植物和地衣,四周还生长着橡树、榛树、榆树和白蜡树……”辛猜的声音平静地叙述着,忽而又停了下来,“听,鸟声叫。”

    “这是红尾鸲。”

    凌宥不耐烦地点击了暂停。

    大概是停电了。他放开了自己快到了的性器,没了兴致,一边提起裤子,一边去摸放在电脑旁的手机。

    就在这时,迅猛的风声带着重击猛然而至,锐痛从后脑勺炸开。

    “啊——!”

    凌宥被这一击重锤打得上半身都伏在了电脑桌上,眼冒金星,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偷袭者贺霜风无声地冷笑了一声,迅雷不及掩耳地扣上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笔记本电脑,紧接着便一脚将凌宥踹飞了出去,凌宥根本来不及反应,更没有机会去取抽屉里的短刀和手枪,就倒在了孟今面前。

    孟今闻到凌宥那熟悉的信息素,一声不吭地扬起甩棍砸在身前的那团黑影,一下比一下砸得更用力,不断地发泄着今晚被欺负、被奚落、被威胁的怒火。

    “啊……他妈的……谁——!”

    凌宥好不容易缓过来,就迎来了如暴雨乱溅一般的虐打,每一下都是他从未经历过的、直击骨肉的疼痛。他一边控制不住地惨叫,一边污言秽语地咒骂,“他妈的知道我是谁吗!老子弄死你……啊……操……”

    “……孟今?是不是你……啊!操!”

    凌宥也辨别出了孟今的信息素。

    乱棍之下,他拼命想要爬起来,却被旁边的贺霜风及时补了一脚,踹趴在地。

    贺霜风没打算要凌宥的命,所以一直密切关注着他。如果凌宥想要爬起来或者孟今下棍的地方太危险,他就会猛踹凌宥一脚,调整凌宥身体的角度,让孟今殴打凌宥身上比较安全的位置。

    不会让凌宥重伤或死亡,但足够折磨,还侮辱性十足,因为凌宥这辈子只打过人,没挨过打。

    “我杀了你……!我弄死你妈!啊……你给我等着……啊!”凌宥发狂地叫喊。

    孟今本就打红了眼,听他还敢提他母亲,下棍更是疯狂狠厉,凌宥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抱头护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唉唉惨叫。

    一直到孟今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贺霜风才走过去,拎起了凌宥的衣领。

    凌宥紧紧闭着眼睛,因为贺霜风的动作无力地仰起头,偏倒在一边,赫赫地喘气。贺霜风还记得第一世他朝自己开枪时那阴狠而嚣张的神情,但现在,这张发青发白的面皮上只剩下扭曲的痛意。

    没挨过打,就多挨点打。

    凌宥恶意打伤了孟今的脸,孟今报复时还无意识地抱着“打人不打脸”的底线,贺霜风却没有什么顾忌,他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凌宥的面门猛击,拳拳到肉。凌宥头晕耳目、痛到麻木,毫无还手的能力,被打到鼻青脸肿、口鼻流血,身体都只是本能地抽搐了几下,连躲避和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砰。”

    贺霜风将死狗一样的凌宥丢在地上,漆黑的眼眸里透着灰蓝色的幽光。孟今双手紧握着甩棍,因为过分激动,他的身体不断地发抖,并未注意到贺霜风的异常。

    这时,贺霜风压低了声音:“走吧。”

    贺霜风率先走出去,孟今跟上,将半死不活的凌宥抛却在身后。

    房间里,脚步声逐渐消失,凌宥终于缓和了不堪承受的痛苦。他挣扎想要爬起来,却因为浑身疼痛,刚刚撑起一点身体,就面带痛苦地摔了下去,虚弱地趴在地上喘息。

    “妈的……操……”

    凌宥下半身那条一直没来得及穿上的裤子因为挣扎的动作掉了一大半,露出了被击打得满是淤青红痕的臀部和双腿,而那因为疼痛萎缩下来的性器则像是一团软肉一般紧紧地贴在地板上,比他现在的姿势还要狼狈。

    “……啊……”

    凌宥嘶哑地痛吟出声,带着滔天的恨意。

    孟今——

    但不止是孟今,还有另一个陌生的Alpha,他闻到了那个人的信息素……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另一边,贺霜风带着孟今顺利回到车上,他稍微放松了一下手臂和肩膀,对孟今说道:“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孟今的声音还有些颤抖:“……谢谢你,贺哥。”

    能当场报仇雪恨,谁愿意一直忍耐。孟今打凌宥的时候头皮爽得发麻,现在都还在隐隐地激动。

    “不客气。”

    贺霜风启动车辆,宽大的手掌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像是觅食结束后的野兽,放松而惬意,又问道:“第一次打架?”

    “以前打过,不过都是小打小闹。”

    Alpha总会有各种理由起冲突,动手动脚并不意外,但孟今还是第一次这样打人。

    贺霜风勾起唇,随口说:“以后就有经验了。”

    哪有什么经验,今晚上全程都是贺霜风带着他。

    孟今无奈笑了一下,肌肉牵动挤到了红肿的脸颊,又连忙停了下来,他略带不安地问:“我们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你放心好了。”贺霜风不以为意。

    手套和监控贺霜风都处理过了,凌宥唯一能查的地方是脚印,但他冲动易怒、刚愎自用,本来就不太聪明,现在又自尊心受挫,哪有什么心思找人查还不知道能不能确认犯人的脚印。

    孟今听他这么说,又想到贺霜风这一路上行云流水地翻墙翻窗、拉电闸摸黑的动作,也不再怀疑。

    不过贺霜风怎么还会干这种事?

    真是难以想象。

    贺霜风将孟今送到了朋友的酒店里,让他安心休息,不要轻举妄动,明天他找人去别墅那边替他取行李,孟今又一次谢过了贺霜风,而后贺霜风才回了辛家。

    抵达辛猜和贺霜风居住的院落时,已经接近凌晨五点,庭院一片静谧。

    贺霜风悄声进了卧室。

    离开之前,他特意熏上了辛猜从小使用的安神熏香,所以现在房间里满是带着药味的甜润香气。

    贺霜风走到了床边,低头凝视辛猜。

    辛猜沉沉地睡着,没有半分醒来的迹象,长睫乖垂、脸颊泛红,红肿的唇瓣微微地分开了些许,露出一丁点莹白,诱人采撷。

    他的宝贝睡得很香。

    贺霜风很想捧住辛猜的脸,吻一吻他,但又怕把人吵醒了,终究是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身去清洗。洗完澡出来,贺霜风先熄灭了香炉里的熏香,才轻手轻脚上床,抱住辛猜,轻嗅辛猜身上的香气和属于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凌宥今夜的挨打只是开始而已。

    这一两周以来,辛猜觉得贺霜风有些奇怪。听院子里的管家说,贺先生偶尔会夜半开车出去,差不多两个小时又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辛猜问了贺霜风,贺霜风却只说朋友找他有事。

    “什么朋友,总是大半夜有事?”连尚思量听说这件事,都好奇地过来询问。

    如果说是跟人私会,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一则贺霜风现在住在家里,辛家人多口杂,他但凡聪明一点都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二则贺霜风每次出去不会超过三个小时,就算真的见了什么人,减去车程也不剩多少时间,会什么野鸳鸯能这么急。

    辛猜拎起铁瓶,用滚烫的热水温洗名家手作的唐云石瓢紫砂壶和北宋汝窑瓷盏,说道:“没有‘总是’,只是出去了一两次。”

    “那是为什么?”尚思量问。

    辛猜放下铁瓶,一手持茶则,一手持茶针,将茶则里乌黑发亮、干香扑鼻的老枞水仙拨进了紫砂壶里,不慌不忙地回答:“说是朋友的弟弟生病了,过去看了一下。”

    尚思量神情有点微妙:“弟弟?”怕不是什么干弟弟。

    “嗯。”

    辛猜微笑地注水泡茶,有条不紊地出汤、斟茶。

    他也有疑惑,但为了避免多生事端,现在还不能跟尚思量表露出来。

    这时,贺霜风突然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纸袋子,像是甜品袋子。

    “尚哥也在。”

    贺霜风看到尚思量,面色如常地打了招呼。

    尚思量放下茶杯,轻笑道:“我们刚刚还说起你呢。”

    “是吗?”

    贺霜风落座于辛猜身旁一张本就空着的雕花靠背玫瑰椅,将手中的纸袋放在桌上。

    “怎么提前回来?”辛猜新洗了一只茶杯,为贺霜风斟了茶。

    贺霜风道:“下午的会议取消了,反正也没事,我就先回来了。”

    实际上是被他监视着的凌宥今天又一次落了单,贺霜风连班也不上了,开车找到凌宥,给他兜头套了件衣服又将他打了一顿。

    尚思量端着茶杯,神色略带狐疑。

    贺霜风最近似乎在工作时间回家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了,难不成不是外面有了小情儿,而是奇谷出问题了?

    “听说这家的甜品很好吃。”

    贺霜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随后挽了袖子、拆开纸袋,取出了里面的甜品放在茶席上,“我稍微买了点。”

    那是一盒可露丽、一盒提拉米苏还有一块儿法式草莓蛋糕,份量不大,精致诱人。

    “谢谢你,霜风。”

    辛猜微笑着道谢,眼神却明显雀跃。他让佣人取了甜品碟和刀叉过来,又让尚思量先选,尚思量选了草莓蛋糕,辛猜就留下了提拉米苏。

    “很好吃啊。”尚思量吃了两口草莓蛋糕,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我之前在朋友看到别人发过这家甜品的图。”

    “我们公司里的员工推荐的,说现在很火,我去买的时候还排队等了二十分钟。”贺霜风说道。

    辛猜拿着甜品勺正吃着,听贺霜风这么说,忍不住看向了他。

    贺霜风带着笑问辛猜:“好吃吗?”

    “嗯。”

    辛猜点头,“很好吃。”

    提拉米苏口感顺滑绵密,香气十足,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因为经历了不短的路程,提拉米苏表面的可可粉沁润了不少,但对味道的影响不大,依然很好吃。

    尚思量左右看看他俩,又看向自己碟子里的草莓蛋糕,说道:“真该让你们二哥好好跟霜风学一学。”最起码,贺霜风用心讨好人这套是真的不错。

    贺霜风谦虚地笑了:“尚哥谬赞了。”

    尚思量摆了摆手。

    “对了,我听说那个姓楚的Omega的案子已经结束了?”他问道。

    辛猜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辛猜行事一贯是单线程处理,只要不紧迫、不重要或者不会威胁到他面前来,他就不会日夜惦记着某些人或某些事。再则贺霜风因为他之前两次接触楚忆言的行为而不太高兴,所以辛猜最近并没有过问这件事,对此一无所知。

    “差不多结束了。”贺霜风倒是一清二楚,“那个人以后不会再出现。”

    辛家和解的条件除了赔偿,还有一份由警方颁发了人身安全干预令,禁止楚忆言靠近辛猜。

    尚思量有点失望:“哦。”怀孕了之后,他变得有点清闲,还以为能找点事做。

    吃完蛋糕,尚思量告别了两人,去接孩子放学,贺霜风也让佣人将没吃的可露丽收了起来。这时,辛猜注意到贺霜风的衣袖上蹭到了些许泥灰。

    “袖口脏了,要不要先换一件衣服?”

    辛猜问道。

    贺霜风这才发现那块污渍,于是向上卷了卷,将它遮住了:“没事,等会儿去换。”应该是揍凌宥的时候蹭脏的。

    辛猜却觉得有些怪异。

    那种泥灰像是来自街巷围墙或者民居建筑,不是贺霜风日常的生活场景。

    辛猜停顿了一下,缓缓问道:“霜风,你到底去做了什么?”如果贺霜风骗他,他就要自己去查了。

    贺霜风神情变得有点复杂。

    不是负面情绪的复杂,而是有些犹豫、又有一丝压抑的笑意,辛猜费解地看着他的表情,怎么都分析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其实是孟今。”

    贺霜风说道,“他遇到了抢劫,被打了一顿,吓到了。毕竟年纪还小,之前又遭遇了学籍那件事,所以这段时间他有点精神衰弱,总觉得别人要害他。”

    “那……”

    辛猜知道自己该这时候表现出关心,但他还有一个更为关心的问题,“这件事跟你偶尔半夜出门有关系吗?”

    “对。”

    贺霜风颔首,神情不似作伪,“那两次出门都是因为那孩子犯傻,差点自杀。”

    “不过没事了。我给他找了心理医生,又换了套市区里的房子,下午刚搬过去,我就去了看一眼,衣服应该就是那时候弄脏了。”贺霜风语气轻快,“现在他的状态已经基本稳定,你不用担心,我以后也不用再去。”凌宥被贺霜风持续的跟踪和暴打吓回了凌家,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独自出门。

    原来是这样,辛猜微笑道:“谢谢你,霜风。”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你要真想说谢谢,就……”贺霜风微微抬起下巴,轻挑起一侧眉头,有些得意洋洋,“亲我一下。”

    辛猜带着笑意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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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今:勿cue,认真补课程进度中。

    凌宥:?你清高。

    贺霜风:(拳头硬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