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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三娘子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坏了!

    像她这么机智的鬼去哪里找?

    她立即就飘了过去,往那马背上半死不活的士兵身上趴了下去。

    她只知道可以附身,但这种事情她是第一次做。

    竟然第一次就成功了!

    但是很快她就感受到被马颠得要吐的“酸爽”。

    啊啊啊,为什么要骑得这么快?

    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真实”的感觉,一时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将士策马直驰向营门,快到达的时候大声喊了出来。

    “开门!”

    他身上就是本营的军服,而且也是熟面孔,守门的士兵赶紧就打开了营门。

    马奔驰入营,一路朝着前面的一座营房奔去。

    有几个士兵迎了过来。

    “肖奇!”

    有人叫着这将士的名字,又有人来拦他的马,看到马背上还驮着一人,赶紧过来帮忙。

    “将军可在?”

    骑马的将军叫肖奇,他快速下马,伸手扶住马背上的人,又叫着几个士兵帮忙把人抬下来。

    “将军在呢,正和军师还有几位大人在议事!”

    马背上的人被抬了下来。

    附身着的盛三娘子一时间差点儿奋力挣扎。

    老天爷呀!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士兵抬着她!有人抓她的腿有人抓她的手,有人手还穿过腋下!

    四个青年男人这么围着她抬着她,她快要晕了!

    男女授受不亲啊!

    在差点儿双腿一蹬把人踹开的瞬间,盛三娘子猛地想起来了,现在她是那个半死不活的兵,不是美美的盛仙女。

    她又僵直地装死了。

    不过,这个士兵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上了他的身之后,她觉得这么难受呢?

    在盛三娘子不清不楚的时候,肖奇已经禀报了将军,进了帅营。

    盛三娘子,不,那个小兵,也被抬了进来。

    就那么往地上一放。

    盛三娘子:哎哟这些壮实的年轻人,怎么如此粗鲁?她的老腰啊,她的背啊......

    好在,帅营里也是烧着炭的,暖乎乎。要不然她不得被冻成死鬼?

    “将军,卑职找到王小福了!但是他一直昏迷不醒,身上还有奇怪的伤!”

    这时,几道脚步走近来。

    有人声音沉沉开了口。

    “叫军医过来!”

    “将军,这确实是王小福。”

    盛三娘子感觉到好几个人围到了自己身边,还都弯腰俯身看着她。

    而且——

    天老爷啊啊啊!!!

    好重的煞气!

    带着压迫的煞气!

    这么汹涌地压过来,她都感觉像要被镇压住了一样,浑身汗毛都直竖起来像是万马千军要战斗!

    盛三娘子又差点儿蹦起来。

    那只小鬼蛙呢?到底哪里去了!

    不对,她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兵会直接就被抬进帅营啊!

    就不能把她先丢在哪个不起眼的地方让她自个儿睡一下吗?

    盛三娘子觉得自己失策了,这么多人围着她盯着她,她要怎么跑?

    她这么出来,这些人看不看得到她呢?

    盛三娘子又吃到了没有任何经验的苦头了。

    她纠结了。

    按理说,她是个鬼,她就是从这小兵身上出来,别人应该也看不见她的,但是,帅营里这些人煞气都这么重,其中有一人最厉害,她都没有睁开眼就无法忽略这个人,要是这个人能看见她呢?

    陆大师可是说过,要暂时留在这人世间,就不能搞三搞四,惹出什么大动静来,最好是不能轻易让人看见的。

    “将军,卑职是在一条山沟里找到王小福的,亏得以前军师就说过他是个福大命大的人,还真是!”

    “那山沟旁边冻死了几只兔子,王小福不知道是不是昏迷前发现了,把那几只兔子都抱在怀里,算是暖了一下胸口。”

    “而且,有只野狗还是什么东西正好去山沟里咬到了他的脚,要把他拖出来,让卑职看到了!”

    “要不然王小福肯定得冻死在那山沟里。”

    肖奇叭叭地把找到王小福的经历说了一遍。

    军医也来了。

    老大夫把手搭到了王小福的脉上。

    “嘶!”

    刚一碰到,他就被冻到了手,“这么冰?”

    然后他眼角余光,好像看到地上的王小福嘴角也扯了扯。

    咦?

    盛三娘子也差点儿叫出声,老头手这么冰!

    年纪大了多穿件棉袄啊!

    好在她及时刹住了。

    老大夫定睛再看了看,人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人带回来之前就是昏迷着的?”他抬头问肖奇,“可曾醒过?”

    肖奇很是肯定地摇头,“没有,我把他搬上马,他都没动静。”

    那刚才应该是他眼花了吧。

    老大夫回头,把脉。

    指腹下的脉搏......怎么就那么怪呢?

    时有,时无?

    “咦?”

    老大夫又凝视把了一次。

    脉搏跳了几下,静止。

    静止,又突然微弱地跳了几下。

    再静止。

    老大夫又嘶地倒吸了口凉气。

    “涂叔,如何?”

    有一道声音问。

    这老大夫姓涂,一直就是在军中当军医的,所有人都喊他涂叔。

    涂叔扭头看向问话的军师,嘴巴动了动,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救不了了?”军师看着他这么为难的神情,脸色微变。

    “涂叔,这王小福你也知道的,是个当探子的好苗子,这一次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惊险的事,我们需要他醒过来。”

    军师又对涂叔说。

    老大夫叹了口气,“我再看看。”

    人肯定是活着的吧?脉搏又不是完全没有了。

    涂叔放弃了把脉,伸手就去掀王小福的眼皮,想要看看他的瞳孔。

    结果手指一掀,没掀动?

    那眼皮有意识闭紧了?

    涂叔看到王小福眼睛紧闭,这肯定不是完全没意识啊!

    “活着。”涂叔赶紧说了一句。

    “涂叔,他确实还活着啊,一路我都有察看的,一直有气。”肖奇说。

    他觉得奇怪,王小福是不是活着,他早就知道了啊,现在是要看怎么弄醒王小福!

    涂叔放弃了看眼睛,又想去掰开王小福的嘴巴看看。

    让她张开嘴巴,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

    这怎么忍?

    盛三娘子在涂叔捏住她的腮帮子的时候,腾地就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