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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墨夜眸光微闪,低垂了眉眼,没有做声。

    “王爷是不知道我赶到温泉池时,皇上的样子,当时,我真的以为他死了,一动不动,半浮半沉在水里,衣服都没穿。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他,他其实是一个非常自律、非常隐忍、做任何事都会三思而后行、权衡利弊、不会陷自己于困境和危险的人,所以,当我看到他竟然一再将自己搞成那个样子时,我真的很生气,气得都想让他自生自灭,死了算了。”

    “可饶是如此,饶是我在担心他能不能活,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还是‘别让她走了’。王爷以为我想点王爷的睡穴啊,但凡有一点办法,我就不会这样做了,是皇上不想让王爷走了,而他生死未卜,我如没留住王爷,只怕他的状况会更加恶化,所以,才不得已让王爷沉睡。”

    “王爷肯定会觉得今夜我们三人来是帮皇上说话来了,是来当他的说客来了。王爷可以这样想,的确,我们就是来帮皇上说话的,因为他自己从来不说,也绝对不会让我们说,如今他昏迷不醒,我们是担心我们再不说,王爷又走了,他怎么办?”

    说到最后,樊篱声音都微微有些变了。

    所有人都变得很沉默。

    郁墨夜也没有做声。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听了怎么多,她怎么可能没有触动,怎么可能没有起伏?

    她只是……

    有几次话都到唇边了,就差点问出了口,难道他们不觉得他们是兄妹,这样的关系,这样的乱.伦的关系,不对吗?---题外话---本章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但是对宝宝夜的心里转变来说,很重要哈,么么哒~~谢谢【738002】【13539181897】亲的花花~~谢谢【杏仁chen】【738002】【ohnoryo】【a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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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零六章 可皇上总是在关键时刻,插我的肋两刀

    三人离开的时候,郁墨夜拉住了青莲。

    樊篱跟王德离开。

    “姑姑,已经过了两日,有没有过两日服用还有效的避子药?”

    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女人,既然也知道她跟郁临渊的关系,郁墨夜也不再跟青莲拐弯抹角渤。

    而且,她现在能求助的也只有青莲,青莲会医不是。

    青莲摇头,“奴婢听说的,最多也就十二个时辰的。”

    郁墨夜颓然松手,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见她如此,青莲又反握了她的手,“王爷不用太担心,这种事情也说不准,那般凑巧就怀上的也不多。”

    郁墨夜没有做声。

    话虽是这么说,可一次就怀上的也大有人在不是,她怕。

    她很怕。

    很担心。

    ******

    清晨的阳光透过龙吟宫的窗棂,洒在内殿的地上,暖暖的橘色一片。

    王德让在外殿洒扫的宫人放轻动作,不要惊扰到内殿里的两人。

    一人便是躺在龙榻上的帝王。

    其实根本惊扰不到,因为自昨日回宫后,帝王就一直昏睡未醒。

    另一人是歪靠在软椅上的法师樊篱。

    昨夜从四王府回来后,便一直守在帝王边上,守了一宿,刚刚睡过去。

    取了条薄毯走过去,轻轻盖在樊篱的身上,王德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也有了些好感。

    以前,他觉得此人身为法师,却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还仗着自己跟帝王走得近,一直不懂规矩、嚣张犯上。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此人跟帝王是真的好。

    昨夜去四王府也是他提议的。

    他当时,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帮帝王将四王爷留下来?

    他其实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因为这段时日,他先被人关了起来,获救回宫后,帝王又没跟他说什么,然后,此次出门,帝王又没带上他。

    但是,樊篱说,这样做都是为了帝王,他就同意了。

    只要是为了帝王,他什么都甘愿。

    那几日被关在废墟的底下,他已经绝望了。

    他觉得自己肯定会死在那里,饿死渴死在那里而无人知道。

    当他奄奄一息、一心等死的时候,霍谦带着禁卫天神一般出现,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霍谦说,他受帝王之命前来救他。

    他哭了。

    当年阉.割的时候,他都没哭,那一刻,他哭了。

    他只是一个奴才。

    一个毫不中用的奴才。

    帝王却派了禁卫军统领带人日夜赶路、长途跋涉来营救他,还吩咐了太医随行。

    所以,他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此生此世,他的命是帝王给的,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为了帝王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昨夜他问樊篱,为何会找他一起?

    樊篱说,“皇上曾跟我说过,公公知道四王爷是女人的,且,公公是帝王身边的随侍太监,说出来的话比较有分量。”

    他当时有些懵怔。

    虽然他的确知道郁墨夜是女人,但是,他从未说过自己知道,也从未表现出来过自己知道,帝王如何明了?

    想想也是,去天明寨的头天夜里,帝王跟那个女人那样大的动静,他就在外殿,想也能想到他知道,何况帝王这般睿智心细的男人。

    所以,他的心里更加澎湃和豪迈了。

    如此,是不是说明了帝王对他的信任?

    一个王爷是女人,这已经是惊天秘密。

    不仅如此,当今帝王还跟这个顶着王爷身份的女人,有了兄妹乱.伦的夫

    tang妻之实,这秘密岂止是惊天?

    是绝密吧?

    但是,帝王并未顾忌他的知道。

    他只是一个奴才,他是帝王,想要杀人灭口,他可以有千百个理由。

    而且,在他被人陷害之际,帝王也完全可以坐视不管、任他死在外面。

    都没有。

    不仅没有,帝王还专门派人前来营救。

    这样的君王,这样的主子,若还不知恩图报,那简直就不是人。

    他庆幸自己去了。

    还听到了让他激动欣喜的真相不是。

    青莲没有侍寝,那夜侍寝的人不是青莲,哈哈,开心得他差点都笑出了声。

    连忙捂了嘴,他准备蹑手蹑脚地离开,却蓦地听到一声哑声低唤:“王德……”

    他一震。

    是帝王!

    帝王醒了?

    欣喜奔向龙榻。

    果然,帝王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皇上醒了,皇上终于醒了……”王德喜极而泣,甚是激动,又连忙扭头喊樊篱:“法师,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连续两日未闭眼,樊篱正睡得香甜,被王德一大喊,浑身一弹,醒过来,眼睛都未完全睁开,就起身直奔龙榻。

    见帝王真的苏醒了过来,重重吁出一口气。

    醒了就好。

    他心里清楚,过了今日若再不醒,这个男人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对这个男人来说,原本喝酒就是大忌,还封住自己大穴喝酒,已是将五脏六腑伤得不轻。

    然后,还不顾自己的身体,作死寻.欢。

    这也就罢了,还吸入了对身体伤害极大的毒香。

    如此三番五次摧残,就算是神仙之躯,怕是也受不了。

    “朕睡了多久?她还在王府吗?”帝王虚弱开口,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王德连忙搀扶相帮。

    “在的在的。”樊篱还未回答,王德已是先迫不及待回了。

    回完,意识到自己只回了后面一个问题,又连忙补充道:“皇上没睡多久,就睡了昨夜一宿。”

    “你如何知道?”帝王犹不相信,问王德。

    王德怔了怔,他是龙吟宫的大太监,一直守着,怎么可能连他睡了多久都不知道?

    “青莲姑姑一早送了信过来。”边上樊篱替他出了声,他才反应过来帝王是问他“在的在的”那句。

    “需要将皇上醒来的消息送去四王府吗?”王德问。

    如果需要,他很乐意跑腿。

    “不需要。”帝王还未出声,樊篱又再次先开了口。